Tuesday, February 11, 2020

Week 15. Abel Tasman Coast Track

这周没有工作,习惯了每天在户外10个小时的工作时间,突然停下来竟然有些不适应。我本来认为自己是讨厌重复性工作的,然而这几周在樱桃园和农场的工作经历,让我重新审视自己。日复一日的单调工作中,藏着一些隐隐的治愈感。同事们大多会带着耳机听音乐,而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胡思乱想。实话说,这些胡思乱想也没有什么具体内容且极其跳跃。也许就是这样的放空,让人有那么一种非我的感觉。偶尔也会想起自己辛辛苦苦读书那么多年在办公室里看数据写报告如今却在地里挥汗如雨的挖坑,恍如隔世。无论如何,这样的人生经历,不可多得。

除了每天上网找下一份工作和回复新加坡的工作邮件,这周大部分时间在读书。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读书也顺畅许多。读完一本 Bad Blood, 很是乍舌。从一个旁观者事后分析的角度,很难想象硅谷大佬们是如何被一个漏洞百出的公司哄的乖乖站队背书投资。也许正如作者说的,原因众多,而其中之一包括对一个女性白手起家的领袖的期待。开始读的另外一本是偏向心理学的Thinking, fast and slow. 刚读了几章,很是佩服作者扎实的学术功底,虽然书中很多概念之前也接触过,但是这本书有一种connecting the dots的感觉。下周有时间读完再好好反思。

农场上的小伙伴接二连三的离开。苏格兰小弟南下去了基督城附近的葡萄园,我们偶尔还在instagram上聊几句,美国小情侣周末也决定离开这里继续向南就此断了联系。还有两位签证到期即将离开新西兰,算下来留到二月底啤酒花harvest的只有四五个人。我的计划还不明确,刚刚拿到一份摘苹果的offer, 但也是要到二月底才会开工。这期间倒也资金充裕不急着工作,抱着一些不舍和不确定,继续留在农场上,但也难说也许哪天就拿到一个立即开工的offer离开这里。本来以为萍水相逢的人离开不会在心里泛起什么波澜,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离开,难免会有一些失落和伤感。

这一周的highlight,也本应该是这一篇的主题,是去了Abel Tasman Coast Track徒步。三天里走了大概45公里的海岸线,景色真的让人赞叹。与在雪上或者草甸徒步不同,这一路走在林间,看到的是透明干净的蓝绿色海水和连绵的白色沙滩。也许没有雪山那样雄伟,这样的景色同样让人心旷神怡。连我这样一个不喜欢海边的人,也忍不住穿着内衣在水里玩了一圈(没带泳衣实在是一大失误),还顺带着爬了岸边的石头假装自己在攀岩。连着两天在沙滩上露营,听着海水的声音入睡。虽然是跟不怎么熟悉的小伙伴们一起,但好在路不难走,大家按着各自的pace走,也并没有太为难。一起徒步的有之前在Blenheim的室友广州女生Ava,农场的小伙伴法国女生Lucie, Ava的两位朋友台湾男生Andy和四川妹子Julie. 大部分时间我一个人走在前面,享受了一些平静的徒步时间。这条线不是环线,而且中间几次需要在退潮的时候穿越河口,所以计划起来有些费事。为了省钱,我们决定由一个人开车到终点停好,搭water taxi回到起点与剩下的人汇合再一起出发。所以第一天开始的时间有一些晚,等Andy在终点停好车搭船回到起点,已经是下午2点,而我们需要在5点之前穿过十几公里之外的河口。不知不觉的步伐就变得很快,好在是徒步的第一天,即使背包偏重,也还吃得消。第二天的路程大概在12.5公里,不需要赶退潮的时间,就从容了许多。午饭的时候甚至在Bark Bay停留了两个小时,下水走了一圈。水有点冷,没敢游泳。抵达Onetahuti的露营地的时候接近傍晚,与其他小伙伴顺利汇合后去海里游泳爬石头,还差点抓了mussel回来吃(新西兰很多地方可以抓野生的mussel吃,但是国家公园里是违法的)。这天刚好是元宵节,晚上的月亮异常明亮,在海面上拉长了倒影,大概是我印象里看到的最好看的月亮之一。第三天的行程大约有15.5公里,同时需要在下午退潮的时候穿越河口。我们早早到了河口,等了大概几个小时,看着水位慢慢降低,从深不可测到刚刚没过小腿,涉水是这次徒步的新体验。抵达徒步终点的时候是下午6点,太阳还没有落山,然而从终点开车出来到起点的停车场,又是两个小时。在停车场取到自己的车子往回家路上开,天已经开始黑了,途径的小镇上也没有开着的餐馆(新西兰很多餐厅9点关门真的是太不方便了),10点回到农场的时候,拉美室友小伙伴们在看netflix, 我跟Lucie 随便吃了东西洗澡就倒下了。不喜欢徒步的朋友曾说不理解为了走而走有什么意思而且路途辛苦,但是路上的景色和经历都是不可或缺的体验。当年走Overland Track积累了很多宝贵的经验,这次又多加了一个查退潮时间做计划的小技巧,以后可以走更多的路看更美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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