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3月23日 大家都是华人
吃早饭的时候在厨房看到一个亚洲面孔的男生,不禁多看了两眼。他也注意到我,主动用英语问我来自哪里。“China”我回答。他笑了,说“I am from Taiwan.”因为还有一对丹麦老夫妇在,于是我们的交流都是用英语。丹麦老爷爷奇怪的看了看我, 问”You are from China?”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又转向台湾男生 “You are from Taiwan?” 男孩子点点头。老爷爷不相信的问”You don’t fight?” 我们都笑了。这要是放在小时候,我可能会纠正那个男孩子,说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可是现在的我,对这样的问题不那么敏感。在新加坡有75%的华人比例,每年有那么多中国人移民海外,国籍这东西,只是出去玩申请签证的时候才烦恼我一下。在这个地方,看到亚洲面孔已经不易,更何况大家都是龙的传人嘛,何必对国籍和国土这种问题锱铢必较。
今天要做的活动是Snowshoe Hiking,也就是穿上特制的“雪鞋”去山谷里徒步。与其是“鞋”,其实只是一块鞋底形状的塑料板,因为有锯齿可以抓地更稳,不至于在雪地里摔倒。见到了领队后被告知还有两个队员。
Wendy和Dennis就是这两个队员。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们说”We are from Singapore”, 当时我眼睛都瞪圆了。这个世界实在太小。我告诉他们我是中国人但是在NUS读书,Wendy很兴奋,“终于有人可以讲中文了!”当然为了照顾挪威领队,接下来的交流还是用英文进行的。但是在朗依尔看到新加坡华人,并且是愿意讲中文的新加坡华人,让我觉得既不可思议又感动。
(八)3月23日 这是跟Kinabalu trekking一样的经历
这么说,倒不是因为我又像在Kinabalu爬山那次一样处在生理期还总是崴脚。虽然很不幸,我确实又在生理期又在下山路上崴脚。
我们要爬的雪山,海拔并不是很高,只有500多米,却有一段坡度很陡的山坡。领队Liz背着来福枪在前面,我们三人分担重量背着午餐装在自己的包里,跟在后面。每走一段,Liz会停下来检查每个人都能跟上步伐。我喘着气,心想着自己应该早点多多锻炼。
斜坡,冰川,一路低头走过去,大片的白雪里只留下我们四人的脚印。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一条彩虹,跟云层后面的太阳交相辉映。Liz很欣慰,“看来天气不差,可以在山顶停留一下。”
抬头看到彩虹
每每停下来休息,Liz就会指着远处的山峰,告诉我们这些山峰的名字和传说,或者是指着远处告诉我们哪里有发生雪崩的痕迹哪里是冰川时代挤压形成的地貌。
登山路上
等到顶峰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云层后面出来,风不小但是还可以让人在山顶停留。俯视着山谷里的朗依尔,吃着补充能量的简单午餐喝着兑水的自酿浓缩果汁,Liz说“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辞掉IT project manager的工作了吧”。对的,忘了提起,她曾经在奥斯陆的HP公司做project manager,两年前辞了工作来这里做登山领队。
领队Liz
下山的路很快,大概只用了上山时间的1/3。 下山后Liz对我说“现在你可不能再说自己不善运动了。”上山之前,我给她打预防针 “我不善运动”,是怕她走太快我跟不上。没想到,她还记得这句话。这座海拔不高的小山和在冰雪里登山的经历,几次让我回想起在Kinabalu登山的经历。人都是有极限的,但是你愿不愿意突破那条若有若无的界限?Kinabalu trekking那时我突破过一次,过了这道坎儿,我知道自己又涅槃了一次。
下山的路上,Liz背着来福走在前面
好在所爬的这座山,就在guesthouse 102的背后,下山后赶紧回家解冻休息。
(九)3月23日 Guesthouse厨房里的大杂烩
晚上肚子饿了就跑到公共厨房找吃的,好在前人留下不少食材,煮一煮也还能喂饱自己。打开橱子找了找,果然就找出一袋方便面和番茄汤料,权当是番茄面吧。煮面的功夫,厨房里进来两个俄罗斯大叔和早上碰到的丹麦老夫妇。
俄罗斯大叔吃的比较简单,鸡腿在微波炉里叮过再加几片面包就是晚餐;丹麦老夫妇在这里已经呆了一个星期,做起饭有模有样,肉酱意大利面加几罐啤酒看起来好不丰盛。我看看自己锅里的面条,相形见绌。
公共厨房的好处就是大家可以边吃边聊,而聊天的话题永远也无法预料。虽然看起来像个大老粗,但是俄罗斯大叔是地道的极地科学家,喝了点红酒来了兴致,开始讲各种与北极有关的有趣故事。我和丹麦老夫妇倒也听得津津有味。不知道大叔是喝酒太高兴还是讲得太兴奋,脸蛋一直红扑扑的,让我觉得很可爱。一整个晚上,我们几个像是大杂烩的汤料碰撞出火花,而大叔操着带俄语口音的英语,则像大厨一样掌握着火候。
旅行中总是会碰到很多人,这些人也许只在生命中出现一次,但是他们的故事一直留在记忆中。

龙的传人。。。。。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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